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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画了一组水果静物,小姑弯下腰在我背后帮我改画。她补了几瓣补色,放下画笔,扶住我的肩膀:“明天有个小姑娘也要来上课,她家长我认识,要一起吗,宝宝?”
“好。”
我仰起头,又吸吮了一下她晶莹透剔的嘴唇。她像是工匠塑造的白瓷人像,温润安稳。
我没想到第二天来的人是邢若榴。邢若榴已经不同于我记忆中了,她变得更为冷淡、锋利。她穿一身黑,头发剪短了,后面略长,烫的卷了上去,刘海稍长,稍微一动就遮住眼睛。
“好久不见。”我说。
“嗯。”她应。我看到她每侧耳朵都打了六个耳洞,而她的左耳有一条蛇盘踞。
邢若榴大概是学过绘画,或者说她无师自通,她的手法娴熟,排线流畅而清晰。她的色彩也是极好,对颜色的分毫变化都十分敏感,我看得呆了。她不住在小姑家,夜幕降临又踩着影子出去。
第二天,我蹲在花园里,看池边跃进草丛里的青蛙。下雨了,我仍是在看着。我看见雨滴死命地拍进泥里,在地上积成水坑。地上的草青绿,小姑的花园里有一丛玫瑰,没开花,郁郁地伫立在栅栏里。
“你不进来?”邢若榴把阳台门拉开,站在遮阳棚下。
“嘁。”我发出不快的声音,没理她。
我又看到花园外的马路上,一只黑猫被车子你拿过,肚子爆开,肠子流出来,雨水在冲刷着它的血。我捏着它的脖子,把它拎过来。我用手在烂泥里给它刨一个坑,再用烂泥把它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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