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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每次都要被传送术摔一下实在有点疼。”他说。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量起这个营地——与其说是营地,其实不过几间由歪歪斜斜的木板拼成的小木屋,和两三堆碎石块搭建起来的炉灶。你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番:石块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架在枯枝上的铁锅里面除了腐败的落叶什么也没有。你又将手伸进炉灶中间堆着的树枝里——你感到指尖有些许潮气,看来已经许久没有人点燃过篝火了。你朝伊凡摇摇头。木屋门前的屋檐底下零星地摆放着粗制滥造的桌椅,法术卷轴、匕首、箭头、甚至喝剩下的啤酒随意地摆在桌子上。明显曾有人在此生活过,只是桌椅上的灰尘和树叶告诉你们,无论是谁曾在此处扎营,他们都已经离开很久了。伊凡拿起桌上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很精美,像是矮人的工艺——虽然刀柄上的花纹已经被磨平了,但刀锋看起来像是不久前才被仔细地打磨过,应当不是被有意遗弃在这里的。”他挑起一边眉毛,灰绿色的眼睛里露出不解。
你们无法确定是原本的主人选择离开了这处营地,还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曾在这里发生。前者无法解释为何主人离开时没有带走自己心爱的武器和其他生活物资;而如果是后者,这里并没有血迹或尸体,建筑和栅栏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丁点儿发生过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你尝试着使用灵视,却发现感觉不到任何灵魂的波动和残留。你们难以想象有什么东西能让营地里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地突然消失——是的,消失,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明,这里曾经的主人甚至没能来得及拿起武器就凭空消失了。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感受不到魔法,不,不止是感受不到魔法,这里与魔网的连接似乎异常微弱。可是除了魔法,我又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解释眼前的状况。”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古怪,你看了看西斜的夕阳,“我觉得,在这里落脚可能并不是个好主意,最好等明天白天再来查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
伊凡表示赞同,他做出了一个很复杂的手势,灵魂之狼被从虚无中召唤了出来,“比起自己的眼睛,我更愿意相信阿弗莱特的鼻子。”他说,“去吧,我的老伙计,我们需要一处可以扎营的地方。”阿弗莱特顺从地摇了摇尾巴。出乎意料地,他用头顶那撮最为柔软的毛蹭了蹭你的手心,这才迈着与体型毫不相称的轻盈步伐窜了出去。“哈,看来阿弗莱特和我一样喜欢你。走吧,”也许是毛茸茸的伙伴带来的熟悉和安全感,伊凡的声音听起来比先前稍显轻松了一些。
你们跟随着阿弗莱特来到了一片靠近悬崖的空地。太阳已经落下,你们坐在背风的大石头后面啃着干粮——为了避免惊扰黑暗,你们并没有点燃营火。那种奇怪的被寂静魔法笼罩的感觉又出现了,好像有一双阴沉沉的眼睛隔着漆黑的夜幕在凝视着你们。阿弗莱特一直陪伴着你们身旁,他趴在你们腿上,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条巨型的狼毛毯子,暖融融的。
过了许久,感到腿上的“大毛毯”动了动,你睁开睡眼,这才发现已然月上中天。
那是你此生从未见过的月色:高悬于天穹的圆月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甚至连同周围的薄云都闪烁着妖冶的血光。转过头,你发现伊凡和你一样震惊于那轮血月。“难道是真的?”他紧盯着天顶的红月,喃喃自语,“还记得吗?浮木镇的孩童时常哼唱的诡异儿歌:
“红色的月亮是恶魔的眼球,
“吃人的稻草人是爱丽丝[2]的玩偶;
“虚空的水球化为血月湖的波浪,
“迷路的灵魂啊,变成午夜之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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