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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花应着,却并不停下来。
桌子摆上了,碗筷也拣上了,菜盛到了盘子里,酒也已倒满。李巧花说:
“没啥好的,让你见笑了。”
大狗熊忙打住她的话说:“挺好,挺好,我要是天天能吃上这样的好饭菜,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哇!”
李巧花红晕了脸说:“真的?那你要想什么,你就过来,我给你做。”
大狗熊满心地高兴,和李巧花对饮了起来。李巧花能喝上那么一点酒,不多。喝了酒以后她的脸就红,眼睛迷迷离离的,完全不像先前的瘦瘦弱弱的样子。李巧花问大狗熊有地吗?有房吗?家里还有什么人?家在哪里?离这儿远不远?那里都出产什么?……大狗熊胡乱地答着。他的心思不在李巧的问话上,不在酒杯里,只在她的脸上。他的直勾勾的眼神把李巧花看得低下了头。
那天的下午,大狗熊没回到自己的居所内,而是躺在了李巧花的炕上。李巧花的被子干爽,躺在上面舒服,不像自己的那样油叽叽粘乎乎还能熏死人。想想李巧花也是命苦,在辽宁老家没有过上好日子,到这儿来又死了丈夫,真是可怜见!大狗熊在睡前哄过伤心的李巧花,笨嘴笨舌地劝她放开心,往远看,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李巧花得到安慰很受用,就说你也是累了一上午了,睡一会吧。大狗熊就睡了。
大狗熊这一觉睡得长,醒来时太阳都快落山了。八月的天气已不那么热,傍晚的一丝丝风透进来,凉爽得很。大狗熊洗了把脸说回去,总在这儿不好,街坊邻居看了会说闲话。李巧花说:
“再坐一会儿,我给你做饭去。”
大狗熊忙拉住她道:“哟哟哟,才吃完饭哪么大一会呀,还吃饭?”
大狗熊说得真诚,不见得是假意的虚应。李巧花听了他的话,就不往外屋走了,转而坐到炕上。刚才大狗熊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心里想多待一会儿。李巧花也没有撵他的意思,就和他唠起了家常,陈芝麻烂谷子的就听她一个人说,大狗熊只有听的份儿。大狗熊听得专注,还不断地嗯啊地答应,点头称是,不停地说“可不是咋的”。李巧花提起了她的死鬼丈夫,说:
“我们家死鬼天天缠磨我,说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回呢,得先乐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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