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赵庭禄一激灵,心里虽然不快,脸上却未有表现。他慢腾腾的走出来,猫腰,拽过两根玉米秆儿再慢腾腾的向灶里送。妻子愠恼道:
“号脉呢?”
赵庭禄白了一下妻子,抓了四五根柴捅进灶里。他的这一举动让妻子忍不住乐出声来,这分明是宽容的表示,赵庭禄便也呲呲牙,微笑了一下。
赵庭禄老父亲名下的三间泥草房居中开门,东屋住着父母,西屋拄着他的妻儿六个。当然也不全是如此,很多时候,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也和爷爷奶奶住在东屋。
由分地主的浮财而得到的这三间房看上去还算端正,老式的上半扇窗棂虽然有几处已经断裂,但下半部还算完好。赵庭禄的老爹赵有贵常回忆当年获得这幢房子时的激动欣喜之情,他说当初的几个晚上觉都没睡好,恍恍惚惚好像做梦一样。他做了好多年的梦,梦里有二百多年前由山东登州府文登县三甲七社闯到这里来的老祖宗赵升,也有他的未曾见过的、在城北的赵升窝棚里曾经属于赵家的祖产,有将来的孙子们为他生下的重孙,一切的老辈所常做的梦他都做。
现在连过六旬的赵有贵坐在炕上,望着倒在坑里的老伴说:
“成天在炕上躺着,也不下地溜达溜达,都说你迷糊,能不迷糊吗?”
赵老太太扭了几下身子,大约是想起来,但终究还是躺在那儿没有动。
“不成,一抬头就天旋地转的。赵庭禄干什么去了?我让他上孙大夫那抓点药,上回吃的就挺好使。”
她的话说得虚飘飘的如同一片干枯的树叶,在空中向下摇落。
“是呀,老四说今天就去买回来,可刚才见他没动静啊。”赵有贵舔了舔嘴唇说,“庭禄,你说买什么药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